第17章 升官了
十七章升官了
雨脚如麻,一刻未断绝。从人尚且有蓑衣,马匹牲畜却都受不了了。车夫来讨主人家的示下,楚明熙问了一句车行到何处,便吩咐了下去。雷敏在牧野之郊找了个勉强可以打尖的地方,借着茂密的林木遮挡雨水,车队暂且修整。
野外潮湿无法生火,好在天时不冷,姐妹俩人在车厢里用了几口干粮,楚明钰一贯娇养,实在吃不下,楚明熙也没勉强她。
约莫歇了一刻钟,雨势稍微小了些,车夫收起草料套上笼头,一行人又遥遥的望京城进发了。
行不多时,外头渐渐有嘈杂之声,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。雷敏夹着马腹打探消息去,楚明钰在车上坐得乏了,看到姐姐在闭目养神,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想要下车走走。车夫给她唬了一跳,忙要找杌子,楚明钰又嫌麻烦,回头一瞧,姐姐已睁开一双明眸,微翘着嘴角看她。她脸一红钻回来,乖巧的坐好。
“大小姐。”雷敏的声音在车外响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山路有流石,大约是被这几日的雨水冲下来的。”
“可有伤着人?”楚明熙闻言立即推开马车车门,车夫已在座驾旁摆好了高低杌子,守在车辕边。
原本坐在后头小车里的青黛踩着泥水赶上来,一手打着伞一手伸长了手臂扶小姐下车。
“没听着有人受伤,只是南衙府卫的人将道路封了起来,车辆行人皆堵在了两头,正吵嚷得厉害。”雷敏知道规矩,早退开两步,垂着手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楚明熙举步便走,雷敏带着三五个家丁前后护着,一面走一面解释:“此处离城门只有十余里了,若要绕路,至少得多走五六十里地,今日便进不得城,是以外头都吵了起来。”
随着人群走到近处,马嘶人喊喧哗成一片。
前方是个陡坡,道上零星有碎石,魏清辰正站在陡坡之侧,和一个年长些的副将商讨着办法。
“两头守好,这路行不通了,要回京的统统给我绕道!!”她仰着头,眉头微微皱起,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落进她的眼睛里,她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,指着坡底与那副将道:“下游还有几个村落,你领一队人先去把村民都散了。”
那副将是魏怀书特意安排在她身边辅助她的,在官场也有些时日了,此刻便苦着脸,“世子,我们是路经此地,没有上头的旨意也没有京兆尹的府令,私自疏散村民与聚众械斗同罪,您看,是不是先请地方官过来看看?”
“流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落下来,怎么等人来看?你先带人去,有事我担着。”
“爷!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副将吃过官场的苦,不由得苦口婆心:“要么您先回京城……”
“我们等地方官,老天爷等不等?”魏清辰扬着马鞭指指头顶,瓢泼的雨映着她冷笑的脸:“这泼天的雨水等不等?人命等不等?”
副将还待再说,魏清辰已垂下马鞭指向一个少年,道:“你去,即刻快马回京,到京兆府找京兆尹分说明白。”那少年打马便走,魏清辰又叫住他,在腰间摸出一个物什扬手扔过去,“拿我令牌去叩城门!”
“是!”
副将只得领命,带了人往下游而去,临走时嘱咐身边侍卫千万护好世子安全。雨下得越发大了,余下的府卫整齐的罗列在陡坡两端,中间留出一射之地,静默而坚定的守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灾难。魏清辰纵马立在队伍的前端,犹如一竿迎风青竹,冰凉的雨水落在她的铠甲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走吧。”远远的楚明熙已看了她许久,才在人群中转回身,“告诉车夫,我们绕路。”
雷敏应了一声,冲身旁抬抬下巴,一个家丁往车队小跑着去了。
流石还是滚了下来,眨眼间冲毁了山下的房屋和稻田,来不及运转的牲畜死了一大片,百姓流离失所,京兆尹连同户部忙得焦头烂额,一面又暗自庆幸魏世子疏散及时,至少没有伤及人命。
流石灾祸发生的第二日,魏清辰被弹劾到了朝堂上,天子脚下竟私自疏散农人,且达百户之多,恳请陛下圣裁。
明诚帝摸了摸颌下短须,说事急从权,就罚三个月俸禄好了。
偏生有人看不懂脸色,举笏禀奏,御刀宿卫乃天子近臣,虽事出有因,但上至百官下至黎民,皆以律法为固守,否则何以服天下。
魏清辰听得皱眉,回头一看,呵,礼部侍郎黎世昌。
两家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皇帝偶然也听过一耳朵,此时望着殿上朝公,便很有些不高兴。
“按律,该当如何?”
“当徙!”
流放???魏清辰差点跳起来。
“父皇!”太子穆启麟已可在朝堂观政,听得礼部侍郎如此说,忙要求情。
好在皇帝抬手制止了他,又发话道:“当徙?魏清辰救了百余户村民近千条人命,朕应当为此将她流放三千里?”他环顾满朝,语气渐渐威严:“往后再有类似的急情,百官当如何自处?按着本朝律法,是否都该独善其身高高挂起?”
“臣等,不敢。”一众朝臣黑压压的跪下了。
黎世昌心里打起了鼓!
皇帝敲了一棒子,随手再撒一把糖:“黎爱卿所凭是礼法,在其位,善其事,说得也没错。既然此事魏清辰有功亦有过,功过不能相抵,来人,把她押下去,庭杖三十,以示惩戒!”
什么?魏清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直到御前侍卫真的把她拉了下去,她才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。
庭杖啊!!虽然她在定北军营也挨过军棍,可这是在皇宫大殿外,百官眼睁睁的盯着看!她不要面子的吗!!!
拖都拖下去了,又不能躲,棍棒啪啪啪打下来,满朝文武安静如鸡。魏清辰咬着牙,委屈得眼圈都红了。
挨了板子回来,魏清辰看着皇帝舅舅的眼神都充满了哀怨,明诚帝倒是和颜悦色:“当罚的已经罚了,有功便当赏罢。”他说着向一旁掌事太监常福打了个手势。
常福公公堆着满面的笑容上前,当着文武百官喧旨,皇帝给魏清辰赐了个左翊中郎将,位在正四品上,依旧御前行走。
可怜魏清辰全身都痛还得跪下领旨谢恩。
大将军魏怀书军务巡防去了,这几天都不在朝上,收到耳报时不由得老怀欣慰又带着得意,嘴上却说:“这小子,歪打正着。”
副将们纷纷贺喜,魏怀书哈哈大笑,今日操练让将士们加跑二十圈!
副将心里:……早知道不来贺喜了……
等凑热闹的人都出去了,参军萧政才从旁过来,斟酌着道:“世子爷给拘在宫里也有小半年了,将军看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世子回来?”
“军师多虑了。是她自个儿赖在宫里。”魏怀书一脸嫌弃的挥挥手:“求亲求了两次,连着被打了回来,她脸面没处搁。”
萧政恍然大悟,想着这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如今都要娶亲了,也嘿嘿笑起来。
宫里宫外都丢了脸的魏清辰被大长公主派人接了回来,原本还想骑马的,奈何从腰背到腚上,一片火辣辣的疼,虽说比不得军棍,可那么多人看着呢,打板子的人也没放水。
府里老封君刚得了消息,颤巍巍的亲自到门上接她,一见着就落泪,儿一声肉一声,唤得人心酸。
丫鬟们扶着她架到软凳上,魏清辰强撑着咧牙咧嘴的笑了笑:“老祖宗别难过,这都是皮外伤,看着厉害,那都是空板子,不疼。”
“我的辰儿呀……”老封君放声大哭。
穆允贤叹了口气,只得先扶着老封君,别真给哭晕过去。
“诶哟,这袍子上都是血,快快快,先送回房里去。”三夫人佟敏儿麻利的指挥着下人,“让外头的小子赶紧请大夫。”
“不必!”这是穆允贤和魏清辰同时喊了一声。
“瞧我这记性,哥儿自小是闵太医照料的,那让人请闵太医过府?”
闵太医是太后给指派的,魏清辰但凡有什么事儿都请他问诊。可上月家里有老人谢世,他回乡丁忧去了。
大长公主往女儿瞧了一眼,魏清辰极轻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麻烦闵太医了,陛下打的板子,手下人有轻重。”大长公主一副秉公持正的模样,指着女儿道:“这皮猴子,就该有人治一治。既是皮外伤,送她回院子里养着便是。”
老封君拄着拐杖还待说,穆允贤挽着她压低了声音:“辰儿的伤确实不碍事,在营里挨她父亲打的还少么。侯爷明儿个就回府了,知道咱们为这点皮外伤大张旗鼓的请御医,又要不乐意,回头挨眼色的不还是辰儿嘛。”
“这混账东西,明天他回来敢动我辰儿,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好说歹说的把老封君劝回南苑,魏清辰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。大长公主让阿棋过来守着她,抹了上好的金疮药,连刚熬好的热粥都没吃两口,她趴在枕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谁曾想她这一睡,竟睡过去大半日,次日午时还起不来,半睡半醒间浑身如沸,满额盗汗。大长公主早守在她身边,心疼的摸摸她的额头。
“殿下,世子爷这病势来得急,退热的药都喂不进去,您看,是不是进宫里求一求太后娘娘?”阿棋守了一整夜,忧心得不得了。
“去求母后也必是要派其他御医,辰儿的身份……”穆允贤左右为难,想了好一会,才沉声道:“你去一趟御药堂,请他们的东家来一趟。记住,一定要请到楚大小姐本人。”
“是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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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外潮湿无法生火,好在天时不冷,姐妹俩人在车厢里用了几口干粮,楚明钰一贯娇养,实在吃不下,楚明熙也没勉强她。
约莫歇了一刻钟,雨势稍微小了些,车夫收起草料套上笼头,一行人又遥遥的望京城进发了。
行不多时,外头渐渐有嘈杂之声,马车缓慢的停了下来。雷敏夹着马腹打探消息去,楚明钰在车上坐得乏了,看到姐姐在闭目养神,便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想要下车走走。车夫给她唬了一跳,忙要找杌子,楚明钰又嫌麻烦,回头一瞧,姐姐已睁开一双明眸,微翘着嘴角看她。她脸一红钻回来,乖巧的坐好。
“大小姐。”雷敏的声音在车外响起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山路有流石,大约是被这几日的雨水冲下来的。”
“可有伤着人?”楚明熙闻言立即推开马车车门,车夫已在座驾旁摆好了高低杌子,守在车辕边。
原本坐在后头小车里的青黛踩着泥水赶上来,一手打着伞一手伸长了手臂扶小姐下车。
“没听着有人受伤,只是南衙府卫的人将道路封了起来,车辆行人皆堵在了两头,正吵嚷得厉害。”雷敏知道规矩,早退开两步,垂着手恭恭敬敬的回答。
楚明熙举步便走,雷敏带着三五个家丁前后护着,一面走一面解释:“此处离城门只有十余里了,若要绕路,至少得多走五六十里地,今日便进不得城,是以外头都吵了起来。”
随着人群走到近处,马嘶人喊喧哗成一片。
前方是个陡坡,道上零星有碎石,魏清辰正站在陡坡之侧,和一个年长些的副将商讨着办法。
“两头守好,这路行不通了,要回京的统统给我绕道!!”她仰着头,眉头微微皱起,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落进她的眼睛里,她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,指着坡底与那副将道:“下游还有几个村落,你领一队人先去把村民都散了。”
那副将是魏怀书特意安排在她身边辅助她的,在官场也有些时日了,此刻便苦着脸,“世子,我们是路经此地,没有上头的旨意也没有京兆尹的府令,私自疏散村民与聚众械斗同罪,您看,是不是先请地方官过来看看?”
“流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落下来,怎么等人来看?你先带人去,有事我担着。”
“爷!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副将吃过官场的苦,不由得苦口婆心:“要么您先回京城……”
“我们等地方官,老天爷等不等?”魏清辰扬着马鞭指指头顶,瓢泼的雨映着她冷笑的脸:“这泼天的雨水等不等?人命等不等?”
副将还待再说,魏清辰已垂下马鞭指向一个少年,道:“你去,即刻快马回京,到京兆府找京兆尹分说明白。”那少年打马便走,魏清辰又叫住他,在腰间摸出一个物什扬手扔过去,“拿我令牌去叩城门!”
“是!”
副将只得领命,带了人往下游而去,临走时嘱咐身边侍卫千万护好世子安全。雨下得越发大了,余下的府卫整齐的罗列在陡坡两端,中间留出一射之地,静默而坚定的守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灾难。魏清辰纵马立在队伍的前端,犹如一竿迎风青竹,冰凉的雨水落在她的铠甲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走吧。”远远的楚明熙已看了她许久,才在人群中转回身,“告诉车夫,我们绕路。”
雷敏应了一声,冲身旁抬抬下巴,一个家丁往车队小跑着去了。
流石还是滚了下来,眨眼间冲毁了山下的房屋和稻田,来不及运转的牲畜死了一大片,百姓流离失所,京兆尹连同户部忙得焦头烂额,一面又暗自庆幸魏世子疏散及时,至少没有伤及人命。
流石灾祸发生的第二日,魏清辰被弹劾到了朝堂上,天子脚下竟私自疏散农人,且达百户之多,恳请陛下圣裁。
明诚帝摸了摸颌下短须,说事急从权,就罚三个月俸禄好了。
偏生有人看不懂脸色,举笏禀奏,御刀宿卫乃天子近臣,虽事出有因,但上至百官下至黎民,皆以律法为固守,否则何以服天下。
魏清辰听得皱眉,回头一看,呵,礼部侍郎黎世昌。
两家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皇帝偶然也听过一耳朵,此时望着殿上朝公,便很有些不高兴。
“按律,该当如何?”
“当徙!”
流放???魏清辰差点跳起来。
“父皇!”太子穆启麟已可在朝堂观政,听得礼部侍郎如此说,忙要求情。
好在皇帝抬手制止了他,又发话道:“当徙?魏清辰救了百余户村民近千条人命,朕应当为此将她流放三千里?”他环顾满朝,语气渐渐威严:“往后再有类似的急情,百官当如何自处?按着本朝律法,是否都该独善其身高高挂起?”
“臣等,不敢。”一众朝臣黑压压的跪下了。
黎世昌心里打起了鼓!
皇帝敲了一棒子,随手再撒一把糖:“黎爱卿所凭是礼法,在其位,善其事,说得也没错。既然此事魏清辰有功亦有过,功过不能相抵,来人,把她押下去,庭杖三十,以示惩戒!”
什么?魏清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直到御前侍卫真的把她拉了下去,她才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。
庭杖啊!!虽然她在定北军营也挨过军棍,可这是在皇宫大殿外,百官眼睁睁的盯着看!她不要面子的吗!!!
拖都拖下去了,又不能躲,棍棒啪啪啪打下来,满朝文武安静如鸡。魏清辰咬着牙,委屈得眼圈都红了。
挨了板子回来,魏清辰看着皇帝舅舅的眼神都充满了哀怨,明诚帝倒是和颜悦色:“当罚的已经罚了,有功便当赏罢。”他说着向一旁掌事太监常福打了个手势。
常福公公堆着满面的笑容上前,当着文武百官喧旨,皇帝给魏清辰赐了个左翊中郎将,位在正四品上,依旧御前行走。
可怜魏清辰全身都痛还得跪下领旨谢恩。
大将军魏怀书军务巡防去了,这几天都不在朝上,收到耳报时不由得老怀欣慰又带着得意,嘴上却说:“这小子,歪打正着。”
副将们纷纷贺喜,魏怀书哈哈大笑,今日操练让将士们加跑二十圈!
副将心里:……早知道不来贺喜了……
等凑热闹的人都出去了,参军萧政才从旁过来,斟酌着道:“世子爷给拘在宫里也有小半年了,将军看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世子回来?”
“军师多虑了。是她自个儿赖在宫里。”魏怀书一脸嫌弃的挥挥手:“求亲求了两次,连着被打了回来,她脸面没处搁。”
萧政恍然大悟,想着这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,如今都要娶亲了,也嘿嘿笑起来。
宫里宫外都丢了脸的魏清辰被大长公主派人接了回来,原本还想骑马的,奈何从腰背到腚上,一片火辣辣的疼,虽说比不得军棍,可那么多人看着呢,打板子的人也没放水。
府里老封君刚得了消息,颤巍巍的亲自到门上接她,一见着就落泪,儿一声肉一声,唤得人心酸。
丫鬟们扶着她架到软凳上,魏清辰强撑着咧牙咧嘴的笑了笑:“老祖宗别难过,这都是皮外伤,看着厉害,那都是空板子,不疼。”
“我的辰儿呀……”老封君放声大哭。
穆允贤叹了口气,只得先扶着老封君,别真给哭晕过去。
“诶哟,这袍子上都是血,快快快,先送回房里去。”三夫人佟敏儿麻利的指挥着下人,“让外头的小子赶紧请大夫。”
“不必!”这是穆允贤和魏清辰同时喊了一声。
“瞧我这记性,哥儿自小是闵太医照料的,那让人请闵太医过府?”
闵太医是太后给指派的,魏清辰但凡有什么事儿都请他问诊。可上月家里有老人谢世,他回乡丁忧去了。
大长公主往女儿瞧了一眼,魏清辰极轻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麻烦闵太医了,陛下打的板子,手下人有轻重。”大长公主一副秉公持正的模样,指着女儿道:“这皮猴子,就该有人治一治。既是皮外伤,送她回院子里养着便是。”
老封君拄着拐杖还待说,穆允贤挽着她压低了声音:“辰儿的伤确实不碍事,在营里挨她父亲打的还少么。侯爷明儿个就回府了,知道咱们为这点皮外伤大张旗鼓的请御医,又要不乐意,回头挨眼色的不还是辰儿嘛。”
“这混账东西,明天他回来敢动我辰儿,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好说歹说的把老封君劝回南苑,魏清辰的院子终于安静下来。大长公主让阿棋过来守着她,抹了上好的金疮药,连刚熬好的热粥都没吃两口,她趴在枕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谁曾想她这一睡,竟睡过去大半日,次日午时还起不来,半睡半醒间浑身如沸,满额盗汗。大长公主早守在她身边,心疼的摸摸她的额头。
“殿下,世子爷这病势来得急,退热的药都喂不进去,您看,是不是进宫里求一求太后娘娘?”阿棋守了一整夜,忧心得不得了。
“去求母后也必是要派其他御医,辰儿的身份……”穆允贤左右为难,想了好一会,才沉声道:“你去一趟御药堂,请他们的东家来一趟。记住,一定要请到楚大小姐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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