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御药堂
第二章御药堂
魏清辰真正清醒过来时天色正大亮,偶尔有鸟鸣,在这大冷的冬日晨曦里叽喳的叫唤,再细听,还有咿呀的人声夹杂在纷乱的脚步声里,若不是身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,她都几乎要怀疑那些刀光剑影不过是梦境纷纷。
身上的……伤口?魏清辰反应过来蓦地抬手,牵动了一身伤,疼得她脸色泛白,可她顾不得这许多,坚持着挪动手臂,慢慢摸到了胸前……衣襟里空荡荡的,甚至摸得到自己小小的起伏……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束胸……不见了。想到身份已然被拆穿,她心跳渐快,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灵巧的女孩儿抬步进来,见她睁开了眼睛愣怔的望着这头,女孩儿也跟着一愣,随即嚷道:“小姐!小姐!那小子醒啦!!”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。
魏清辰下意识的咬住了唇,脑海里千回百转着可能的问话该怎么回答。
过不多时,清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纤细清秀的身影渐渐走到床边,这女子……曾在梦里见过啊……
魏清辰呆愣愣的枕在枕上,看她伸出手在她额上略微碰触,袖上有药香,袅袅的落在鼻端,魏清辰禁不住轻轻一嗅,女子已收回手,点头道:“不烫了。”清冽的嗓音让魏清辰忽又觉出自己的孟浪来,她垂下眼眸不敢看她,两颊飞起一点儿不自觉的红晕。
楚明熙正要给她诊脉,见她脸上莫名发烫,不由得蹙了蹙眉。这孩子才刚醒,这么快病情又反复了么?
青黛在一旁弯了眼睛:“可算好了!我家小姐都守了你两天了!”
魏清辰闻言抬头,一双黑色的眸子明亮清澈,双唇还抿着,却能让人一眼就读出了她的感激。
“去把今日的药端来。”楚明熙望了青黛一眼。
青黛乖巧的出去了,按着这两日的习惯掩好了房门。楚明熙回过头看着床榻上的人,淡道: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魏清辰收在被下的掌心一握,楚明熙已掀开了被子,将她衣衫上虚扣着的系带扯散。
肋下有一道刀伤,伤可见骨,好在已敷了对症的药贴,这两日伤口明显的愈合了。楚明熙轻轻按了按伤口的外围,隐约有些泛红,秀眉微蹙。
魏清辰仰躺在枕上,看她眉眼如画,神情专注,仿佛满世界里只有手里这一件事情。
“你该庆幸现在是在冬日里,若是炎夏,这样的伤可能会要了你的命。”楚明熙说着给她掩好了衣襟,起身到一旁净手。
外头传来说话声,接着有小丫头推开了门,青黛端着药进来,楚明熙拿巾布擦了手,回眸问道:“药能自己喝吗?”
“我……”魏清辰终于开了口,甫一出声,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。她忍不住咳嗽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满额是汗。
楚明熙走到榻旁在她胸口顺了顺,也不知按的是哪里,那些伤,缓缓的给镇了下去。楚明熙搂着她肩头慢慢扶她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青黛自动自觉将药递过来,楚明熙道:“先拿盏温水。”
待水拿来了,她举着盏,送到她唇边:“润润喉。”
魏清辰挨在她肩上侧过头看她,眼里若有波澜。
青黛看得心惊,张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家小姐已经把那一盏温水就着那臭小子的嘴,慢慢喂了两口。青黛一面脸红一面盯着看,看着看着下定决心等回了房要提醒小姐,这是男女授受不亲啊!!!
等魏清辰饮了温水喝了药,楚明熙指使着青黛将房里的窗牖支开些,嘱咐了两句,便起身离开了。
她只来得及“诶”了一声,楚明熙回眸道:“你刚醒,多歇着吧。有什么话,明日再说罢。”
从头到尾,她没有问过一句她的身份,甚至连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。
冬日萧瑟的风和难得的暖阳透过那一丝缝隙一齐泄露进来,魏清辰斜倚在枕上,侧着脑袋打量房间,房里陈设十分简单,看模样是个布置成书房的厢房,不知是否连着主人家的卧室。刚才那个丫头喊她小姐,所以这是她的府上吗?对了,刚才忘了问她姓甚名谁,往后也好有个回报。
可若问了她,她反问于我,我又如何回答?
魏清辰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,眼皮渐渐沉重,刚阖上双眼,房门又被人打开了,她惊醒过来看向来人,却是一个面生的丫头。
原来不是那位姑娘。她垂下眼眸,心下有微微的失望。
“公子醒了?”小丫头看着比她还小些,捧着一只食盒,看她醒着,分毫不见外,弯着眼睛自言自语:“还好听了青黛姐姐的话,给你用盖盅盖着,不然从厨房一路过来,这碗粥就该凉了。”
“青黛?”
“啊。刚才给你端药过来的就是青黛姐姐。”小丫头扶她坐起来些,在背后塞了个软枕,拿着汤匙搅拌着米粥。
新鲜的米粥混合着些许肉糜的香气飘散开来,许久未曾进食,肚腹竟不争气的咕咕乱叫几声,魏清辰的脸蛋一瞬间便红了。
小丫头哈哈大笑,勺了半勺热粥,吹得晾些,喂进她嘴里。
“你运气真好啊。我从没见过小姐待谁这样好,你晕着的这三两日,所有的事儿都是小姐亲力亲为的,青黛姐姐说要搭把手小姐都没让她进来。”
“亲力亲为……?”
“给你敷药换药啊。还有你身上的衣裳都换过了,你不知道么?”小丫头瞥她一眼,见她脸上微红,忽而反应过来,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赶紧又挽救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胡思乱想。我们家小姐是大夫!她给你敷药是为了救你的命!”
“嗯。”魏清辰轻声应了,仰起头,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:“所以姐姐能不能告诉我,我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?醒来这会儿了,还未知道恩人的名字呢。”
小丫头一脸骄傲,又看她喝了一口粥,才自豪的道:“我家小姐是京城药堂的大小姐!我家主人姓楚,小姐的闺名我可不能告诉你,不过呀,附近有前来求医的人都称我家小姐为楚大夫。”
“大夫?”魏清辰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:“你家主人是御医?”
时人多将医者称为医士,大夫本是宫里的称谓,而今也有大能者得尊称为大夫的。是以魏清辰多问了句。
小丫头毫无心机,摇了摇头,道:“虽不是御医,可与御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我家主人是贡御药的。”
“御药……”
“对呀!去年我有幸跟着我爹爹一起押送药材回京城,就看到过我们药堂上悬挂的匾额,是当今陛下亲笔所书!”
“陛下亲笔?”魏清辰模糊想起曾听娘亲提起过一个事儿,于是试探着问:“莫不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御药堂?”
“正是!”小丫头弯起眼睛,脸上满满都是骄傲!
一小碗米粥见底,小丫头利落的收拾好碗盅食盒,退开时看到魏清辰靠着软枕目光渺然,清秀的脸蛋透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愁思,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小丫头将自己方才说的话略过了一遍,背上暗暗发凉,这小子问得这般仔细,该不会是觊觎我家小姐吧,我我我,我怎的这般藏不住话呀。
“那啥……公子呀,我家小姐,她许过人家了。”所以你也不必肖想了!
“嗯?”魏清辰眨了眨眼,更茫然了。
小丫头不等她再问,捧起食盒离开了厢房。
转过回廊便是主人家的寝室,房门虚掩着,青黛斟了一杯焱焱的热茶递到小姐的手边。
楚明熙正写着一张方子,写好又斟酌着改了两味药的分量才递给青黛:“让药房明日按着这方子重新抓药。原来的方子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?那小子不是见好了么?”青黛接过来等着墨迹晾干,跟着小姐久了,药性还是知道些,这上头对症的药都减了不少分量。
“之前的方子太霸道,用多了伤身,人醒了,就换一张吧。”
这般烈的药性,男子也就罢了,可那分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儿。楚明熙想着,将笔搁到山水架上,净了手,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黛把方子折起来,又打开,欲言又止。
楚明熙眄着她,“还有事?”
“小姐,你对那小子是不是……太好了些?”青黛期期艾艾的,还是把话敞开了。
“不过是医者的本分。哪里有太不太好?”楚明熙放下茶盏,正眼看着她:“我对旁的求医者难道不尽心么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!”青黛一紧张就要揉手,楚明熙指着她:“方子我才写好的!”青黛赶忙松开,把方子小心叠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我……奴婢只是想着,您和这小……这位公子毕竟也是大男大女,难免有所妨碍,换衣换药的事,还是交由奴婢们去做罢。”青黛说着向楚明熙屈膝行了一礼,忧心的道:“为着给老爷守孝,您和黎大人的婚事又要耽搁两三年,往后京城里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,您可要怎么办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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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清辰真正清醒过来时天色正大亮,偶尔有鸟鸣,在这大冷的冬日晨曦里叽喳的叫唤,再细听,还有咿呀的人声夹杂在纷乱的脚步声里,若不是身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疼,她都几乎要怀疑那些刀光剑影不过是梦境纷纷。
身上的……伤口?魏清辰反应过来蓦地抬手,牵动了一身伤,疼得她脸色泛白,可她顾不得这许多,坚持着挪动手臂,慢慢摸到了胸前……衣襟里空荡荡的,甚至摸得到自己小小的起伏……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,束胸……不见了。想到身份已然被拆穿,她心跳渐快,额上都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灵巧的女孩儿抬步进来,见她睁开了眼睛愣怔的望着这头,女孩儿也跟着一愣,随即嚷道:“小姐!小姐!那小子醒啦!!”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。
魏清辰下意识的咬住了唇,脑海里千回百转着可能的问话该怎么回答。
过不多时,清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个纤细清秀的身影渐渐走到床边,这女子……曾在梦里见过啊……
魏清辰呆愣愣的枕在枕上,看她伸出手在她额上略微碰触,袖上有药香,袅袅的落在鼻端,魏清辰禁不住轻轻一嗅,女子已收回手,点头道:“不烫了。”清冽的嗓音让魏清辰忽又觉出自己的孟浪来,她垂下眼眸不敢看她,两颊飞起一点儿不自觉的红晕。
楚明熙正要给她诊脉,见她脸上莫名发烫,不由得蹙了蹙眉。这孩子才刚醒,这么快病情又反复了么?
青黛在一旁弯了眼睛:“可算好了!我家小姐都守了你两天了!”
魏清辰闻言抬头,一双黑色的眸子明亮清澈,双唇还抿着,却能让人一眼就读出了她的感激。
“去把今日的药端来。”楚明熙望了青黛一眼。
青黛乖巧的出去了,按着这两日的习惯掩好了房门。楚明熙回过头看着床榻上的人,淡道: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魏清辰收在被下的掌心一握,楚明熙已掀开了被子,将她衣衫上虚扣着的系带扯散。
肋下有一道刀伤,伤可见骨,好在已敷了对症的药贴,这两日伤口明显的愈合了。楚明熙轻轻按了按伤口的外围,隐约有些泛红,秀眉微蹙。
魏清辰仰躺在枕上,看她眉眼如画,神情专注,仿佛满世界里只有手里这一件事情。
“你该庆幸现在是在冬日里,若是炎夏,这样的伤可能会要了你的命。”楚明熙说着给她掩好了衣襟,起身到一旁净手。
外头传来说话声,接着有小丫头推开了门,青黛端着药进来,楚明熙拿巾布擦了手,回眸问道:“药能自己喝吗?”
“我……”魏清辰终于开了口,甫一出声,才发觉嗓子哑得厉害。她忍不住咳嗽起来,牵动了伤口,疼得满额是汗。
楚明熙走到榻旁在她胸口顺了顺,也不知按的是哪里,那些伤,缓缓的给镇了下去。楚明熙搂着她肩头慢慢扶她起来,让她靠在自己身上,青黛自动自觉将药递过来,楚明熙道:“先拿盏温水。”
待水拿来了,她举着盏,送到她唇边:“润润喉。”
魏清辰挨在她肩上侧过头看她,眼里若有波澜。
青黛看得心惊,张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家小姐已经把那一盏温水就着那臭小子的嘴,慢慢喂了两口。青黛一面脸红一面盯着看,看着看着下定决心等回了房要提醒小姐,这是男女授受不亲啊!!!
等魏清辰饮了温水喝了药,楚明熙指使着青黛将房里的窗牖支开些,嘱咐了两句,便起身离开了。
她只来得及“诶”了一声,楚明熙回眸道:“你刚醒,多歇着吧。有什么话,明日再说罢。”
从头到尾,她没有问过一句她的身份,甚至连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。
冬日萧瑟的风和难得的暖阳透过那一丝缝隙一齐泄露进来,魏清辰斜倚在枕上,侧着脑袋打量房间,房里陈设十分简单,看模样是个布置成书房的厢房,不知是否连着主人家的卧室。刚才那个丫头喊她小姐,所以这是她的府上吗?对了,刚才忘了问她姓甚名谁,往后也好有个回报。
可若问了她,她反问于我,我又如何回答?
魏清辰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,眼皮渐渐沉重,刚阖上双眼,房门又被人打开了,她惊醒过来看向来人,却是一个面生的丫头。
原来不是那位姑娘。她垂下眼眸,心下有微微的失望。
“公子醒了?”小丫头看着比她还小些,捧着一只食盒,看她醒着,分毫不见外,弯着眼睛自言自语:“还好听了青黛姐姐的话,给你用盖盅盖着,不然从厨房一路过来,这碗粥就该凉了。”
“青黛?”
“啊。刚才给你端药过来的就是青黛姐姐。”小丫头扶她坐起来些,在背后塞了个软枕,拿着汤匙搅拌着米粥。
新鲜的米粥混合着些许肉糜的香气飘散开来,许久未曾进食,肚腹竟不争气的咕咕乱叫几声,魏清辰的脸蛋一瞬间便红了。
小丫头哈哈大笑,勺了半勺热粥,吹得晾些,喂进她嘴里。
“你运气真好啊。我从没见过小姐待谁这样好,你晕着的这三两日,所有的事儿都是小姐亲力亲为的,青黛姐姐说要搭把手小姐都没让她进来。”
“亲力亲为……?”
“给你敷药换药啊。还有你身上的衣裳都换过了,你不知道么?”小丫头瞥她一眼,见她脸上微红,忽而反应过来,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,赶紧又挽救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别胡思乱想。我们家小姐是大夫!她给你敷药是为了救你的命!”
“嗯。”魏清辰轻声应了,仰起头,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:“所以姐姐能不能告诉我,我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?醒来这会儿了,还未知道恩人的名字呢。”
小丫头一脸骄傲,又看她喝了一口粥,才自豪的道:“我家小姐是京城药堂的大小姐!我家主人姓楚,小姐的闺名我可不能告诉你,不过呀,附近有前来求医的人都称我家小姐为楚大夫。”
“大夫?”魏清辰若有所思的念了一句:“你家主人是御医?”
时人多将医者称为医士,大夫本是宫里的称谓,而今也有大能者得尊称为大夫的。是以魏清辰多问了句。
小丫头毫无心机,摇了摇头,道:“虽不是御医,可与御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我家主人是贡御药的。”
“御药……”
“对呀!去年我有幸跟着我爹爹一起押送药材回京城,就看到过我们药堂上悬挂的匾额,是当今陛下亲笔所书!”
“陛下亲笔?”魏清辰模糊想起曾听娘亲提起过一个事儿,于是试探着问:“莫不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御药堂?”
“正是!”小丫头弯起眼睛,脸上满满都是骄傲!
一小碗米粥见底,小丫头利落的收拾好碗盅食盒,退开时看到魏清辰靠着软枕目光渺然,清秀的脸蛋透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愁思,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。小丫头将自己方才说的话略过了一遍,背上暗暗发凉,这小子问得这般仔细,该不会是觊觎我家小姐吧,我我我,我怎的这般藏不住话呀。
“那啥……公子呀,我家小姐,她许过人家了。”所以你也不必肖想了!
“嗯?”魏清辰眨了眨眼,更茫然了。
小丫头不等她再问,捧起食盒离开了厢房。
转过回廊便是主人家的寝室,房门虚掩着,青黛斟了一杯焱焱的热茶递到小姐的手边。
楚明熙正写着一张方子,写好又斟酌着改了两味药的分量才递给青黛:“让药房明日按着这方子重新抓药。原来的方子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呀?那小子不是见好了么?”青黛接过来等着墨迹晾干,跟着小姐久了,药性还是知道些,这上头对症的药都减了不少分量。
“之前的方子太霸道,用多了伤身,人醒了,就换一张吧。”
这般烈的药性,男子也就罢了,可那分明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儿。楚明熙想着,将笔搁到山水架上,净了手,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小姐……”青黛把方子折起来,又打开,欲言又止。
楚明熙眄着她,“还有事?”
“小姐,你对那小子是不是……太好了些?”青黛期期艾艾的,还是把话敞开了。
“不过是医者的本分。哪里有太不太好?”楚明熙放下茶盏,正眼看着她:“我对旁的求医者难道不尽心么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!”青黛一紧张就要揉手,楚明熙指着她:“方子我才写好的!”青黛赶忙松开,把方子小心叠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我……奴婢只是想着,您和这小……这位公子毕竟也是大男大女,难免有所妨碍,换衣换药的事,还是交由奴婢们去做罢。”青黛说着向楚明熙屈膝行了一礼,忧心的道:“为着给老爷守孝,您和黎大人的婚事又要耽搁两三年,往后京城里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,您可要怎么办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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